朋友曾對我說,如果我生在日本,一定會去做攪笑藝人。看著《搞笑天神》這部漫畫,我不禁懷疑懶惰的自己是否真的能受得住這種嚴苛師徒制的考驗。不過我的確很喜歡所有類型的攪笑節目和作品,不論是美國Saturday Night Live裡出來的大師,如比爾莫瑞、史提夫馬丁、或者班史提勒,或者是日本的志村與加藤、隧道二人組的木梨與石橋、甚至倫敦靴子的阿淳。大學時代,當《稻中桌球社》結束連載的時候,我甚至還有種青春為此結束的感傷。
我真的很喜歡古谷實的《稻中桌球社》,因為它除了瘋狂的笑點之外,還有許多意在言外的反社會姿態。第13集的151話「爛人」裡,稻中的低能三人組因為被眾人誤會與不齒,而自暴自棄地戴上大便帽、在校園的走廊上公然演出肛交秀。但是當他們看到一對互相忍讓包容的恩愛情侶時,他們卻突然從自我厭惡的情緒中警醒,把大便帽送給了這對情侶。為什麼?因為這些被愛情電影與道德禮教洗腦的傢伙才是真正的大便。古谷實這樣偷渡著危險的意涵,怎麼不叫人喜歡?
好看的攪笑作品就應該像是這樣,真的很好笑,但是笑料的爆點卻發生在人生、社會、與文化的矛盾點。望月峰太郎的《笨金魚》或續篇《飲茶時間》也有同樣的氣息,難怪古谷實說他最崇拜的漫畫家就是望月峰太郎了。
我也很喜歡北道正幸。「人家說小孩是風的小孩,但里佳你是我的小孩。」這句無厘頭的台詞一直是我心目中的最高經典。「小孩是風的孩子」是一句日本俗語,應該是意思著小孩原本就該自由地奔跑、承受自然的考驗與洗禮;不過《脫線美眉》裡的笨老爸卻用這句話來同時表達出角色的愚蠢個性和慈愛本質。當離奇失蹤的老媽在雨中穿著青蛙裝說「雨天使人心情寧靜」時,你竟然可以同時感受到幽默與憂傷,北道正幸真是個厲害的天才。如果你找得到《脫線美眉》這部漫畫,請記得留心第四集的25話,「為什麼只有生命所剩無幾的人才能夠被允許活在一瞬間呢?」這句話正是這部充滿無厘頭趣味之漫畫的關鍵題旨。
《辣妹惡魔黨》更是個厲害的點子。北道正幸假想惡魔黨毀滅的那一天,工友、文宣人員等三流反派角色偷偷帶走了最後最強的改造怪人,企圖尋找東山再起的一天。你以為這部漫畫只是企圖模糊正邪界線的瘋狂攪笑漫畫時,卻會發現它的結構與戲劇性遠超過一般攪笑漫畫的格局,「最喜歡的老爺爺味道」橋段更讓人擊節讚嘆他的想像力。暴走的前代魔王幾乎會讓你想起十年前的經典《老人Z》。
最近,北道正幸還出了《無業遊貓》這個短篇集錦,收錄了北道在其他漫畫後面所附的大人氣四格漫畫。有人說它是非常「電波」系的攪笑作品。不過一樣的,瘋狂趣味和哲理並存的特質,一點也沒有少。不論是看熱鬧還是看門道,都是值得收藏的佳作。附圖的四格,奇妙的棄貓說出了落落長的領養前提,你不覺得在笑點之外,有種恐怖的真實嗎?尤其是當你和我一樣,養了一隻13歲的高齡老貓時。


小睡了三個半小時,趕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半。截稿前夕的編輯部多少會有點手忙腳亂,不過看著桌上又多了四盒月餅,還是感到十分緊張。這是本週第幾盒佳節禮物了呢?晶華的蛋黃酥、小法國的杏仁蛋白餅、喜憨兒的西式點心組合…還有可以稱作是垃圾食物之王的頂頭上司如遊魂般地晃蕩到身後,手裡拿著的竹炭和風月餅。老闆喜孜孜地吃完手中的竹炭和桌上的蛋白餅,「隔壁部門的比較好吃喔。」然後又帶著令人害怕的食慾轉進另一個同仁的座席。





現在的我,穿著一條藍色睡褲在北緯38度線不遠處的飯店裡上網,為什麼我會來到這個單眼皮的國度?這要從一個星期前,一封來自星星公司的邀請函說起。總而言之,現在的我身處於秋季比台灣更加明顯的高緯度地區,在星星公司的招待下,住進了五星級飯店的單人套房。雅緻的辦公桌和隨插即用的網路設備,真有種專業商務人士的幻象。不過我知道我骨子裡的真面目只是個猶豫著要不要選擇付費成人電視、讓星星公司買單的壞胚子。
終於,我的浴室和本來用來放百科全書的書櫃也塞滿漫畫,無論如何也得要整理一下了。做著分類的工作時,撿到了幾本忘記收藏的色情圖書。說來也奇怪,明明已經大人大種,也不和父母共居多年,但我竟然還維持著把色情讀本收藏在陰暗角落或者書櫃背面的習慣。
9月10日的中國時報刊載了一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