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 Archive

[Revolution] 曇花一現的傳奇


前一陣子可口可樂的廣告狂打一首透著陳年經典氣息的動人歌曲,畫面上的尋常風景藏著充盈爆發的氣氛。像是14歲少年膝蓋上一條又一條的成長紋,或者小學旅遊前一個晚上的輾轉難眠。全身發癢酸痛,好像有什麼偉大的事情正在發生,有什麼主義就要被實踐。有些人或許覺得那樣的曲調和歌詞帶著點熟悉的感覺,卻又對背脊骨傳來的震顫說不出個所以然。因為這首歌和你和我和許多人的人生一樣,是一首曇花一現的傳奇。

[Wilco] 我記得,沒道理的日本人


我喜歡Wilco,我記得;我也曾經在這裡說過,這個不喜歡把歌詞寫得淺白的樂團總喜歡晦澀的隱喻,讓人在引介前不得不躊躇再三,深怕誤人子弟。不過龍貓寫了篇文情並茂的動人感想之後,我想幫忙翻譯一下這首難懂的歌曲:「不可能的德國人」(Imposible Germany)。這首歌的隱喻關鍵在於德國與日本在二戰期間的盟國關係,雖然歷史上讀來相當理所當然。但是仔細想想,東方的日本與西方的德國其實是多麼奇怪的組合啊。他們沒有共享相同的文化根源,沒有什麼讓人覺得速配的地方,卻能夠在某個時代攜手同盟。就算是翻天倒海地作惡、墮天成魔,但你說這不就是愛情嗎?
這就是理解這首歌曲的鑰匙。

[Geisha] 好吃好吃的惡女花魁


帶著欣賞奇觀的心情前往《惡女花魁》故事現場的我是有點失望的,從少女漫畫的海浪與泡沫裡翻湧而生,《惡女花魁》的故事其實相當平凡,使得瑰麗的影像流轉之間總有不少想當然爾的跳躍與貧乏。不過就像是《K歌情人》這部芭樂電影裡說的,「一首流行歌曲可口好聽有什麼錯?」一部電影只要好看,似乎我也應該欣慰滿足,只可惜我帶了更高的期待而已。
不過擔綱音樂監督的椎名林檎卻給了我很大的驚喜。對於不太熟悉J-Pop的我來說,許多如雷貫耳的名字只是名字而已,但是平成風俗真是一張好專輯,讓我這個週末反覆一聽再聽。充滿戲劇性的嗓音與大編制樂團共同製造出來的大氣與張力,讓「平成風俗」為惡女花魁製造出一種感人的力量。加上聲音表現力也是性感滿點的女主角土屋安娜,使得這個花魁與小龜公私奔的故事變得好吃好吃地可口至極。
我記得很久以前看過一部林海象的15分鐘短片,穿著改良式和服的高中女生笑嘻嘻地在既科幻又復古的江戶場景裡投自動販賣機,還有奇怪的侏儒忍者與宛如不來梅樂團的主角們,拿起大提琴與喇叭對抗神秘的惡代官與城主。這部讓我印象深刻的電影應該叫做《音曲の乱》,我本來期待的是這樣的東西吧。翻找網路資源半天,也找不著再看到這部短片的辦法。

[Rockman] 回憶足有億千萬


「為什麼KTV唱不到這首歌?」有時候你會這麼揪心自問。因為你有滿腔的熱血或者滿腹的怨歎,想要藉著一首深深感動的好歌來嘶吼一番。例如這首「思い出は億千万」(億千萬的回憶)。
你是不是曾經想要拯救世界或者有過任何不著邊際的未來幻想?你已經在痛徹心扉後忘記一切?或者每天晚上因為回憶而受盡煎熬?歌曲的衝擊影像勝過一切,讓我們直接進畫面:

[Hardcore] 當你看著奇觀的時候,奇觀也在看你


「姊弟戀相差十一歲 『魔獸』畸緣女台商拐少男」
這樣的標題應該可以吸引你,因為我就這樣被吸引了,直愣愣地看著報刊那一小塊的千把字,然後搥心跺足地想,為什麼我念高中的時候沒有《魔獸世界》和女台商呢?
無獨有偶,幾乎是同一時間,澳洲與美國傳來幾乎一模一樣的外電消息。一個31歲的澳洲女性因為誘拐17歲的美帝少年,而被誘捕成擒。波羅密女士是在《魔獸世界》遊戲裡認識這個北卡羅萊納州的小男生,因為相信男孩將與她私定終生、雙宿雙棲地回返故鄉,而專程來到美國。卻沒料到這是美國警方佈下的陷阱,一下飛機就面臨兩百多萬的保釋金與兩年左右的牢獄。

[Wilco] 她是個罐頭


有個Joystiq的讀者上傳了一張T-shirt的圖片,是他從Wilco演唱會上買來的,上面有六個象徵團員的Wii風格小頭像,然後下面寫著Wiilco(Wilco變成Wiilco,了吧?)。非常可愛吧?讓人也想要搶購一件下來。如果說這一兩年,有什麼樂團我過去從來不認識、卻突然在第一次聆聽經驗就讓我傾心不已,那Wilco鐵定位列榜首。溫暖而又有回甘韻味的曲風,充滿文學性的感傷歌詞,讓我總覺得好像看得懂箇中含意,卻又完全不知道怎麼翻譯。這種微妙的感覺,尤其適合用來形容She’s a jar這首奇妙的歌曲。「她是個罐頭,而且還有個很難打開的蓋子。」你可以把這段歌詞想成是某種邪惡的性暗示,當然,不過你也可以想成是一種心碎的悲鳴。

[Ishiguro] 別讓我走


待在台灣最大出版集團裡的好處是買書可以打六折。如果離職的那一天有什麼值得做的事情,那必然是買兩袋的書回家了。現在才開始蒐集卜洛克,好像有點晚?不過另外一本探討自慰恐懼歷史的黑皮書似乎也很不賴,該是為為自己(還有你、你、你)的惡習抬頭挺胸除魅的時刻…但在這個書堆裡,有本書名意外地切題:《別讓我走》。這是英籍日裔作家石黑一雄的作品,事實上,這是我第三次買這本書。
兩三個月前受朋友之託,第一次購買《別讓我走》(Never Let Me Go)時,我並不曉得這是一本什麼樣的書,只覺得書名通俗得噁心。不過既然已經出手,我也不想浪費剩餘的或邊際的價值。翻開書頁,我想知道裡面說的是什麼樣想當然爾的愛情故事。捐贈者、器官移植、神秘又讓主角懷念的學校海爾森,當我發現這是一本關於複製人的小說時,我已經捨不得把書交給朋友。雖然明天還是要上班,但我還是熬夜讀完,然後為悲傷的結局失眠。

一個人在辦公室


終於,隔壁部門的最後一盞燈也暗了,我一個人在辦公室。
我聽著邦邦邦的歌在跳舞,抽著煙在看天要亮,然後筆記本寫滿了,貼滿了彩色的標籤。
也許這是最後囉,最後一次囉。所以這是再見的恰恰,離別的森巴。當八點的鐘聲一響,我就要回家,啦啦啦。

You Can Have It All
- sung by Yo La Tengo
If you want, want my love \ Take it baby
If you want, want my heart \ Take it baby
You can have it all
(如果你想,想要我的愛 \ 拿吧寶貝
如果你想,想要我的心 \ 拿吧寶貝
你想要什麼都行)
If you want, want my time\ Take it baby
And if you want my […]

[So Long] 讓我們互道一聲晚安


或許明日的早報會刊載這則消息,或許不會。或許會有很多人關心,或許不會。但是老婆任職公司的無預警結束,將為我們的生活帶來重大的改變。夜晚,老婆部門的同事相約吃飯,席間有些淚光,更多感傷的迷醉。陸陸續續的,有同業和媒體的記者開始撥來關切的電話,畢竟這是個該領域裡堪稱第一把交椅的團隊。
有朋友開玩笑說我應該趁著什麼消息都還沒有曝光以前,寫一篇吸引人氣的爆料文章,不過我怎麼可能明白對這些即將分手的夥伴們來說,這件事情究竟代表多大的重量與意義?數個月前,老婆曾經因為不堪壓力,而有離職的想法,但我這麼告訴她:「如果你還想在相同的產業工作,你不可能找到比這裡更友善的環境。」事實上,我想換到任何一行,都不太可能有這樣充滿歡樂氣氛的最佳場所,以及永遠義氣相挺的老闆。當確認結束的消息公佈之後,有人在辦公室裡唱起蘇打綠的《小情歌》,雖然大夥兒仍然低著頭在自己的小隔間裡埋頭苦幹,但竟然也跟著出現低聲的合唱。不是惡意倒閉、也不是錢進大陸、更沒有聲嘶力竭的員工自救,這樣充滿魔幻電影感的離別場景,或許再也不會看到了。
我之前待在台灣渥克這個飽受批評的劇團時,也曾有人問我「為何要留在這個地方?」但對於社會適應不良的我來說,其實一樣不存在更好的場所。所以當一切公演停止的時候,我從來不肯正面承認一切都已經結束的事實。連道別都不曾說過,只是不再聯絡。
沒什麼好爆料的,就是再也不用起床買早餐而已。

The Facts Of Life
- sung by Black Box Recorder
Do do do, do do do
Do do do, do do do
When boys are just eleven \ They begin to grow in height at a fast rate than they have done before
They develop curiosity and start to fantasize \ About the things they have never […]

[DJ OZMA] 脫光光錯了嗎?


第57屆NHK紅白歌合戰前夕,DJ OZMA誇下海口要以全裸演出震驚四座,連老大姊和田秋子都忍不住出面關切。然後在火的七分鐘間,DJ OZMA真的在全日本闔家觀賞的時間脫了。
包括接收到亞洲文化溢波的觀眾與我都看到了。那時候我在木柵的山上吃朋友手工製作的千層麵,肉醬與白醬在嘴裡翻絞成一股奇妙的巴西滋味。「那就是嘉年華嗎?」我看著劇烈晃動的胸部與下體的小香菇想著。雖然一分鐘後我就發現那不過是穿上肉色緊身衣後的輕薄假象。
老婆很喜歡DJ OZMA。不過在喜歡DJ OZMA以前,她就很喜歡綾小路翔,以及氣志團。對於這一個心腸比香腸硬的鐵娘子來說,崇拜偶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曾經親眼看見她在街上瞪撞到她的小孩和痛罵放屎的家犬,還曾經因為夢見她的惡言相向而夜半警醒。這樣的女人要放開心胸去接受一個流行符號,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他們為她帶來了不可或缺的夢想。
DJ OZMA的全裸演出一結束,主持人仲間由紀惠一句假惺惺的「嚇了一大跳」可以用來解釋許多觀眾當下的感覺。沒過多久,司儀跟著出場道歉,更可以說明DJ OZMA的大膽演出恐怕難以善了。果不其然,一堆家長和觀眾抗議連連,人氣逐漸不再的紅白踩到了一個顧人怨的馬蜂窩。管你什麼愛與和平,裸體就是比黑金新聞要髒。
綾小路翔是個聰明的傢伙,深諳演藝之理,從氣志團開始,就擅長操作充滿戲劇性的虛擬形象,讓充滿演出感的角色來為他的歌曲說話。你不用知道他本人是什麼樣,你只要知道那個過時的應援團團長和派對動物DJ OZMA是什麼款的人物就已經足夠。來台期間,正好遇到杜德偉以一曲「脫掉」當紅,便馬上有感而發地設計出這首新歌與新角色的全新包裝,以迪斯可和嘻哈元素打造出紙醉金迷的DJ OZMA。而爆紅的現象剛好可以與日本逐漸復甦的景氣接軌,讓人感受到無窮的歡樂氣氛。MV裡會結合時髦派對與古典藝妓元素的DJ OZMA是一個模稜兩可的流行人物,復古又有更新,華麗中又帶有俗味,你甚至會覺得他的歌曲放到羅百吉與謝金燕的電音專輯裡也是恰到好處。這種走鋼索的趣味也是聽DJ OZMA的重頭樂趣。
DJ OZMA有個「手握香菇頭」的正字標記,不是在說他和金城武一樣愛打電動,乾乾脆脆的性暗示可是一點邪心也無的光明磊落。真希望這個世界的人們,嘴巴可以和身體一樣老實就好。老婆在身後聽著歌跳著舞,純真的模樣完全無法讓人想起三個小時前,她才義正詞嚴地要求繞路的計程車司機少算30塊的車錢。我覺得DJ OZMA是偉大的。
一起Bounce吧!那些該死的討厭香菇和裸體的傢伙,你們是庫巴大魔王的朋友!!

[Unprofitable] 沒有生產力的僕人


【60秒Review】即便已經滿頭灰白、身材臃腫、而且皺紋密佈,Daniel Johnston仍然純真易感地像個外星人,或者友善的鬼魂嘉士柏,把他那些類比的、手工的、不可能再重複的錄音帶作品堆起來,你可以聽到羅莉這個初戀女孩的重量像山一般的沉沉壓下。除了一小部份留給了曾愛過的凱西的眼鏡,還有其他那些過客般的朋友,其他都是得不到的愛情,和流浪在Daniel Johnston心裡的天使與惡魔。終身受精神疾病所苦的他,曾經因為MTV而聲名遠播;也因為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而被親友與夥伴所拋棄。就算是在他最受歡迎的時刻,他仍然控制不了自己而讓搭乘的飛機失事。
他們說,Daniel Johnston的歌曲太過粗糙、也太過直接,很難為一般聽眾所接受;也有人批評他的幼稚歌詞被過度的高估。就像他母親形容過的那樣,不過是上帝無用的僕人(Unprofitable Servant)。但也因為如此,你不會懷疑他難堪的唱腔與隨興的編曲中有任何欺瞞的可能。與其談論電影的細節,不如來聽聽他的歌吧。喜歡Beach Boy、一直想要和Beatles同台的Daniel Johnston寫過一首帶有致敬意味的《Hey Joe》,這首歌也曾被Sparkle Horse等樂團翻唱。在約翰藍儂寫給兒子的《Hey Jude》裡,歌曲述說著父親慈愛的最後提醒;而對於Daniel Johnston來說,這些叮嚀更像是寫給心靈受創的自己。

Hey Jude
Come on, Joe
Don’t make that sad song
Any sadder than it already is
(嘿,喬迪 / 哎呀,喬 / 別再寫那些悲傷的歌曲 / 任何比原本情況更加悲傷的歌曲)
Hey Jack, get back
Get yourself together
Come on, come on
(嘿,傑克,回神啊 / 振作起來 / 加油、加油啊)
I know you’re thinking of your nervous love
I know exactly what you’re thinking of
(我知道你在想那令人不安的愛 / […]

[T.M.R] 魔彈


斑剝醇厚的色彩,看來世故的酒吧老闆娘,這是一個關於頑固老爹的老電影,因為對待嫁女兒的複雜心情而讓劇情急轉直下,變成肉體改造的詭異獵奇故事…西川貴教的這支MV真是合了脾胃地讓人感動。最近一次還有這樣的感動,是過著上班族生活的烏拖拉人所詠唱的抒情金曲。紅燈都在霹哩啪啦地閃了、可愛的女朋友還在癡癡等待,但是有些工作就是不能不做的唷….NoBodyKnows+
金剛飛拳、手肘飛彈、還有與巨大怪物戰鬥的超人,這些都變成30以上、40未滿的鄉愁。如果你認真地把這部小電影看完,我相信宅心仁厚的你也會偷偷感動: